有话说,快乐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而我的童年无疑是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的。
自从那次白糖的事之后,我就再也不敢进舅舅舅妈的房间,连叫他们吃饭都是站在门口轻轻的叫。这一年她才五岁,每天早上起床之后,擦桌子扫地,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事。因为有一天,她起床之后没有扫地,刚好邻居家来人找舅舅,看到还没打扫,邻居刚走我就不出意外的矮了一顿打:“几点了啊?起床了不知道扫地吗?不嫌丢人吗?”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很多事根本还不能理解,但又无可奈何。这样的事几乎隔个三五天就会有因为各种原因各种理由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六七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学着做饭了,因为大人都要去地里干活,弟弟还很小,还要看着弟弟别磕着碰着,个子太小了够不着灶台,还要踩着凳子,北方都是吃面食的,不会和面,一下水多了,一下面多了,还好有外婆,悉心的教我该怎么做,时至今日我依然在做饭的时候能想起外婆教我做饭的点点滴滴。
舅舅家还养了一头牛和一头驴,每天除了做饭,我还要和村子里比我大很多的伙伴一起去放牛,那时候我才六七岁,个子太小跟不上四条腿的牛。可能出去在山上看着牛吃草的时间是我在舅舅家最轻松的时候。当然了也会有意外,偶尔,牛跑着跑着找不到了,害怕的不敢回家,更害怕外面漆黑一片,也无处可去,就傻傻的拖到天黑回去,然后大人们出去总能找回来,可想而知这一顿打骂是少不了的。
这样的日子,即使当时才六七岁还什么都不懂的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压抑,似乎看不到尽头,每天总是在担心,又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要被骂或者被打。除了偶尔和外婆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候会感觉到开心以外,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依稀记得外婆会用捡到的书给我讲故事,外婆翻书的时候有一种味道很好闻,这大概就是因为爱才加上的滤镜吧。
七岁也该上学了,那新的问题也出现了,我的学费没人给,外婆年纪大了也没有钱,那个年代村子里的人基本都以种地为生,很少有出门打工挣钱的。所以舅舅就会让舅妈去找我姑姑,也就是我的亲生父母要钱,那时候我看不懂达人眼神中的无奈,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每年交学费,还有土地承包费的时候,舅舅舅妈眼中的嫌弃,外婆眼神里的无奈,和姑姑姑父对舅舅舅妈的鄙夷。因为地里种的粮食,是舅舅舅妈自己吃自己买钱,但是每次收土地承包费的时候就找我姑姑姑父要钱,只因为这一块地是给我分的。这样的事充斥了我的整个童年。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替当时的自己心酸。
这样的场景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很多次。